夜鶯的哭聲.JPG

『歧視』這檔事,真有終止的一天嗎?

本以為透過教育誘發不忍之心,抑或藉由個人發自內心的同理心,

來消弭自我對於他者族群的敵意與蔑視。

然而,無奈的是,我們所屢屢看見的真相,顯然並非如此,

縱使表面上說得多麼冠冕堂皇,但底心下那份不認同的歧視心態,

卻始終未曾消逝。或許,歧視本存乎於人心之內,根本無從刪除吧!

 

曾經,在閱讀相關共產黨理論典籍時,

對於『勞改』的做法,我總喜歡以『誘發同理心』的觀點來解讀,

意即將那些權貴份子集中在勞改營後,以最基層庶民的工作生活方式,

讓他們得以深刻體悟底層人民的艱苦,進而在走出勞改營的那一刻,

可以擁有多一點對社會的關懷,不再盡做些為富不仁的事,得以澤披百姓。

可惜,『制度是死的,而人是活的』,縱然立意良善,

但依但涉入了個人底心下所帶有的蔑視本性後,則擁有權勢的一方,

所執行的,將不再只是同理心的誘發,

而是徹底的將營內族群視為除之而後快的賤民,

在高低權勢的懸殊落差下,

遂行著個人所期欲為所欲為的乖張情事,

這才讓勞改成為權勢者相互鬥爭下的恐怖工具。

(以下有雷,敬請慎入)

 

電影情節相當直線單純,敘述一名女戰俘在遭到中尉軍官性侵凌虐,

丈夫孩子相繼遭到殺害後,心生復仇之意,

於是雇用沒有名字的黑人作為嚮導,開啟了復仇之旅。

故事中,諸此基於權力落差而有所歧視的情事到處存在,

整個世界就在相互歧視所附加的壓力之下,

構族成為一楨恐怖的原始社會景象。

譬如:中尉對於戰俘極度蔑視,認為可以為所欲為,

但事實上,他之所以會出現種種失序的行徑,

某種程度也是與其上司上尉的無情指責大有關係。

又或女戰俘在遭到種種不公待遇後,原以為她會多點人道上的關懷,

但端視其對於黑奴嚮導的態度,就連名字也不願意稱之,

可見得黑人對於她這個愛爾蘭種族而言,同樣也是何其卑賤。

套句中國古代俗諺:『媳婦熬成婆』,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:

人們總以為在歷經婆媳過招的荼毒之後,

媳婦可以多點對晚輩的觀照與愛護,但事實證明了,

當遭受小媳婦對待的女子一朝成為婆婆之後,

同樣的招數不但一式不減,往往甚至還變本加厲,

讓中國傳統大家族的惡習持續傳承,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

不都是人類本性中、基於權勢所心生的歧視心態麼?

 

如此相互歧視的恐怖情境,何時是個盡頭呢?

對此,電影顯然也擘畫了兩個結局想像。

 

其一,當歧視持續、不曾有稍減的跡象,則遭受到歧視的弱勢一方,

心中隨時懷抱著恨意,等待著伺機反撲的時機到來。

一旦時機成熟,當期能夠憑藉著手邊的工具扭轉乾坤之際,

恐怕就是優勢族群末日來臨的時刻。

如電影中的黑人老者,儘管屈服在中尉的惡勢力之下,

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群遭到無情的凌虐,但他選擇忍氣吞聲,

將一切怨恨蓄積在心底,當取得白人信任後,

再以錯報訊息的方式,藉以報長期下來的宿願。

顯然,作為人類和平的倡議者,這不會是我們所樂見的發展趨向。

 

那麼,還有更為光明面的可能嗎?

 

答案,自然是肯定的,從女主角與其黑人嚮導之間的互動,可見端倪。

打從一開始彼此的陌離、僅止於勞雇之間的金錢關係,

一直到願意以其名字呼喚、繼而相互扶持的攜手克難,背後原因,

係在於願意打開自己的心防,去聆聽來自於不同族群的故事;

唯有真心的敞開心胸去接納不同的文化洗禮,

才有機會從了解中體悟到人類本質上的共通性,

據此才能突破人種、膚色、乃至於階級的框架束縛,

真正的為彼此的共存共榮作出努力。

 

階級人種之間如此,

反觀政治場域中的政黨鬥爭,又何嘗不是相仿的情境呢?

當某一方所提出的意見,盡皆遭到另一方否決、並且嚴詞批判時,

您或不免納悶:如果這個陣營的人真那麼萬惡不赦,

莫非支持該陣營的人都是傻子麼?

我始終寧願相信人性兼具著善與惡,世間沒有至善的完人,

自然也不存在極惡的壞人,單純因人廢言的行徑,

代表著您或根本打從心底的就否決了其人;

在本質上,那已然超脫善惡評判的範疇,而是一種準歧視的行徑。

或許,當您願意付諸多一分聆聽對方心聲的意願,

也許就會發覺到,該人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差勁吧﹗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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