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納悶電影公司在擬定行銷廣宣計畫之際,心下的盤算都是哪些面向呢?
以本片為例,端看預告片的內容,完完全全的導向了喜劇類型電影,
從中將劇情簡化為一名經常向公家機關投訴的正義魔人,
在偶然的機會中,發現與之對頭的公務員英文頗佳,加上自己需要學英文,
因而開始了兩人雞頭鴨講的英語學習歷程。
為了服膺預告片的情節,還特別取了個"花漾奶奶秀英文"的片名,擺明了當作是喜劇片在主打。
不少網友在預告片底下,甚或直接認為該片救是印度電影"救救菜英文 (English Vinglish)"的韓國版,
根本徹徹底底的被廣宣片段給誤導了,想來實在太可惜。
(當然,自己不知若將本片以"劇情片"的廣宣策略來打片,是否會比"喜劇片"更具有票房吸引力,
但不論如何,總還是認為如此嚴肅的素材,以喜劇電影來定位,實在太糟蹋了。)
(相較之下,以上美國版的預告片就來得比較貼切一點,至少點出了當中最重要的橋段)
英文片名"I Can Speak"取得極好,同時具備著電影所稟賦的雙重特質:
從喜劇面向解讀,其涵蓋著老奶奶從英文ABC程度,一直磨練至登台演說的逗趣過程;
從劇情層面意涵,則象徵著不畏流言蜚語,也要道出歷史真相的大無畏勇氣。
如此笑中帶淚,兼具著故事縱深的電影,堪稱近來少有的完美觀影體驗,非常推薦!
(以下有雷,敬請慎入)
故事敘述有"鬼怪奶奶"之稱的玉芬,因著正義魔人的性格使然,街坊鄰居只要有稍微的違反規定,
都會遭到其無情的檢舉,因著檢舉案量之高,致使當地區公所職員也不敢領教,只能敬而遠之。
某一天,區公所來了一名新人民在,民在未曾聽過奶奶的盛名,
因此在辦公過程中起了爭執,兩人就此結下樑子。
就在民在覺得未來日子恐不好受之際,玉芬為了赴美國找弟弟,需要學習英文,
恰好讓她發現民在的英文即好,因緣際會之下,民在便成為玉芬的英文家教,兩人也從此化干戈為玉帛。
之後,玉芬一名英文極佳的同鄉罹患阿茲海默症,伴隨該同鄉前來的美國人權團體找上玉芬,
這才揭開玉芬最不想被掀起的過往,原來在年幼時期,她曾經被日軍抓到軍營,當了慰安婦。
同為慰安婦的同鄉好友,為了揭發日軍當年的惡行,決定苦練英文,勇敢的站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上作證,
卻無奈壯志未酬,在尚未等到聽證會來臨,就因罹病而無法如願。
為了完成姊妹的夢想,以及正視自己不願再回首的過去,
玉芬鼓起勇氣,決定赴美國作證,為自己,也是為二戰時期的慰安婦們,討回應有的公道。
在兩個小時的電影中,前半段既溫馨又幽默,完全料想不到後半段竟有著如此懸殊的轉折,
看著玉芬站在講台上,飽受台下日方代表的各種質疑(包括自願說),
即便連不曾經歷過該段歷史的自己,竟也憤慨的不自覺流淚,
畢竟令人無法諒解的是:面對著人類史上最大的人權慘劇之一,日方的態度居然可以如此的輕蔑。
在玉芬結束聽證會後,回到韓國境內,受到彷若像是國民英雄般的擁護愛戴,
倘若同樣的情境在台灣,結果會是相同的麼?我不覺得是...
沒有著同仇敵愾的同胞情節也就罷了,尚且都還存有著與傲慢日方同樣的"志願說",
認為慰安婦是為金錢才前往招待所的說法,想來都是人神共憤吧!
但遺憾的是,這番話卻是出自於國家最高行政首長的口中,能不搖頭麼?
搭配著當下"促轉條例"通過,卻將歷史追溯年代掠過日據時期的質疑,
固然可以理解執政黨為了與日方交好,
並且在期欲徹底脫離中國歷史道統的考量上,選擇了"去中親日"的史觀解讀策略。
倘若兩蔣威權時代的所有產物,皆屬於該被正名的非正義象徵,
何以日本統治台灣期間,一切為了汲取台灣物資所規劃的運輸需求,就被視為是"建設"呢?
難道那些握有青史編撰權的蛋頭學者們,真心認為日本據台期間,是真心要建設台灣的嗎?
偌他們的答案是肯定的,那我會覺得悲哀,一如說著"慰安婦是自願"的昧於事實,
單單只是為了讓台灣更具有強勢脫離中國道統的理由,就可以肆意的以謬誤解讀作為權宜之計,
即便掙得了台灣主體的詮釋權,但立基在扭曲的歷史結構上,真有意義嗎?
面對著當前"去中親日"的史觀,我們容有勇氣喊出"I Can Speak"嗎?
真要促進轉型正義的落實,就該玩全套,
若兩蔣威權獨裁是不正義的象徵,那更早的日本佔據台灣期間,
同樣的極權統治,相仿的殖民心態,當然也該是亟需轉型正義的史觀導正。
若顧此失彼,實難說服大眾,該套法案的背後,不存在特定的政治動機...
(我已故的爺爺走過日據時代,當過日軍,
在他眼中,日本人是最瞧不起台灣人,最會騙台灣人的...
從來不曾聽他緬懷日本時代的高壓統治。
許多南部政治人物們,若連這一點過來人分享的經驗,都尚且充耳不聞,
一廂情願的競相投入訴求台日友好,友善日本的文化政策,
那無疑真是有種"認賊作父"的悲哀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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