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電影廣宣中所提及的,本片在某種程度上,有著諾蘭執導的"記憶拼圖"(Memento;凶心人)的影子;

但就整體情節鋪陳的手法而言,終究還是無法相提並論的,讓人有種太過簡單的感覺,

尤其是在觀看過懸疑性十足的預告片後,深覺得正片反而比起預告還要來得平淡許多。

本片以阿茲海默症作為引子,期欲創造出同"記憶拼圖"一般的架構--從記憶中去拼湊真相,

將記憶拼圖中的紙條與刺青,改成為記錄說話的錄音機,以及主角日常的日記檔案;

但可惜的是,錄音機與日記的元素,卻沒能被廣泛且適切的運用,

全片大多還是以直線式,穿插著主角今昔記憶的交織而成,

在以記憶拼湊兇案真相層面,相對上的著墨是較少的,頗有點糟蹋了絕佳素材的遺憾。

(以下有微雷,敬請慎入)

 

本片改編自金英夏同名小說,由薛耿求,金南佶,以及偶像團體AOA雪炫共同擔綱演出,

敘述患有阿茲海默症的昔日連環殺手炳洙,與其心愛的女兒恩希過著平凡的生活,

為免記憶逐日喪失,其習慣將往昔的記憶建檔,並且用錄音機記錄每日生活點滴

適逢當地又爆發了連續殺人命案,在記憶模糊之餘,炳洙開始陷入混淆的情境,

未知這是否是自己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所犯下的案件,直到他偶然間撞到了泰柱的座車,

發現到其後車廂擺放了屍體,才打破了迷惘,認定泰柱就是當下的連環兇手。

無奈的是,泰柱趁機成為了恩希的男友,以便就近的了解炳洙的動態,

並且在暗中竄改炳洙的日記後,期欲將命案嫁禍給他。

炳洙即是在個人記憶喪失,過往記憶浮現,以及各種造假證據的交疊作用之下,

再次陷入到迷失真相的困境,也讓自己與女兒陷入殺身之禍的危機中...

(劇情說來相當的平鋪直敘,當中所鋪下的謎題,其實也都不難猜測,

 譬如:炳洙在十七年前犯下最後一樁殺人案的對象與理由,

 在觀影的當下,其實自己就猜到了...)

 

殺人...真有"正義"的麼?

或許"正當防衛"算是當中的唯一特例吧!逾越了該尺度,都不該是得以被容忍與允許的。

電影以今昔兩中連續殺人案作為對照,其共通的特徵,在於同為家暴下的受害者:

昔日的兇手,長年在父親的暴力相向下,養成了同情弱者的性格,

故屢屢當其遇有權力不對等的情事,便衝動的將強者予以殺害,

據此認為自己在遂行正義,為社會除去無謂的垃圾。

當下的兇手,則是在遭到母親無情的攻擊下,有著仇女的偏差認知,

認為天下的女人都該除之而後快,於是犯下一樁樁駭人的案件。

當兩名兇手對峙之際,擅殺強者的,認為兩人的行為存在著根本的差異性:

一個是執行正義,另一個則是濫殺無辜。

但仇女殺手卻一語點醒夢中人,認為兩人不都一樣是以自己的道德標準,

來判斷其人該死與否麼?根本就無關正義,都只是流於個人私刑而已。

這就好似電影"黑暗騎士"當中,

小丑對著蝙蝠俠說著彼此是同一類的怪物,是相同的道理:

蝙蝠俠因著父母遭到謀殺的陰影,仇視一切犯罪,

因而發願打擊一切自己認為是犯罪情事的罪犯,即便法律上可能無罪者亦然。

小丑的童年際遇更加悲慘,在遭到父親割臉毀容後,出現全然反社會的傾向,

更廣泛的認為所有人都帶有著原罪,因此肆意的破壞既有的社會秩序,

畢竟在其認知中,當下的社會體制,本身就是一種罪惡。

換言之,彼此之間,僅僅是對於罪惡的觀點不同,

在行為上,同樣都是以脫法行徑,來遂行自己所以為的"正義"。

一旦社會越來越多民眾開始信奉、甚至崇尚類似的私法正義之際,

似乎也代表著我們的法治體系正在崩解中…

 

顯然的,兩名連環殺手之間的最終對決,是令人感到遺憾的,

畢竟那陷入到一種弱弱相殘的不幸境遇。

假若當初沒有家暴,沒有隨之而產生心理偏差的孩子,是否憾事也就不會發生呢?

這或許社會集體所值得去重視的面向。

然對於炳洙而言,父親家暴,姊姊自殺,乃至於手刃枕邊人的悲慘記憶,

在阿茲海默症的催化下,一一的喪失殆盡,

所記得的,只是自己有個心愛的女兒;縱觀其一生,也許記得這一項就足夠了!

當下的這一刻,沒有著前塵俗事的喧擾,反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幸福吧!

 

究竟這部電影有沒有彩蛋?片尾有無伏筆呢?

個人認為,片尾的設計,其實頗有向電影"記憶拼圖"致敬的意味:

炳洙踏出精神病院那一刻,提醒著自己勿忘泰柱這號人物,

等同於是為自己往後的人生,擬定著奮鬥的目標。

與"記憶拼圖"在結局中,儘管明知自己才是殺死妻子的兇手,

卻刻意透過留下假線索等方式,讓自己始終活找追擊殺妻兇手的循環當中,

目的...也都只是為了能夠更有勇氣的活下去而已吧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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